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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上鄉下生活3〉 小間書菜老闆娘 彭顯惠 鄉村的包容力, 讓城市「小野獸」更快樂

作者:蔡佳珊

發表日期:2016-04-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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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孩子有情障和語障的問題,彭顯惠放下設計工作,一家到宜蘭鄉下生活。三年過去,城市裡的問題「小野獸」,在鄉村如魚得水,大自然的包容力,讓小野獸盡情跑跳!

 

很少有媽媽會稱呼兒子為「半獸人」,經常細數著孩子的種種「動物行為」,還請了很另類的家教老師,組成「黯黑系的社區支持教育」網絡……,宜蘭深溝「小間書菜」的老闆娘彭顯惠,就是這樣一個超顛覆的率性媽媽。

「我長大想當海洋生物學家!」當兒子對未來許下宏願時,彭顯惠的反應竟然是:「我看你應該會去菜市場賣魚吧?」雖然被媽媽潑冷水了,小祐仍然親暱的賴在媽媽身上撒嬌。

「賣魚也OK啊,這也是專業,只要他找到自己的價值,」彭顯惠一臉認真的說。

如此獨特的教育觀與親子互動模式,其來有自。原來小祐從2歲起就有情緒障礙和語言障礙的問題,表達困難時就會動手或咬人,專注力也不佳。帶去看兒童心智科,醫生也說不出個診斷,只有開藥。但服藥後的小祐變得呆呆的,食欲變差、反應變慢,「好像沒什麼事情對他是重要的。」

 

城市裡的問題孩子,在鄉村如魚得水

夫妻倆原有著到鄉下務農的夢想,孩子的問題更讓他們迫切覺得需要換個環境。於是原是電腦工程師的江映德和平面設計師彭顯惠,毅然放棄工作,從台中遠赴宜蘭鄉間,加入「倆佰甲」這個新農組織,正式成為農夫,並改造當地的一間老榖倉,開了一家可以以書換菜的書店。加上新誕生的女兒小鳳梨,一家四口就拓荒似的展開了全新生活。

三年下來,小祐在鄉村如魚得水,最愛騎著單車到處馳騁,靠著幫父母撿福壽螺和包米賺零用錢。乍看之下,甚至可說得上是文靜乖巧,人際問題也改善許多。不過,家教老師螞蟻哥哥和Over姊姊忍不住爆料:「他還是常常會在爛泥田裡暴衝,或是在摩托車後座鬼吼鬼叫,但鄉下天寬地闊,這些行為再也不會像在都市那樣引人側目。」

Over和螞蟻都是藝術大學畢業,組成「田文社」設計工作室,來到宜蘭過著「半農半X」的生活。這兩位古靈精怪的家教老師遇上小祐,彭顯惠笑稱是「大問題兒童帶小問題兒童」。他們上課的內容五花八門,畫畫、做木工、自製彈珠台、聽演講,不想待在室內時,就去田裡抓雞母蟲、挖荸薺、溯溪……,每到週末的家教時間,小祐總是充滿興奮與期待。而上完課總是精疲力竭的Over和螞蟻卻不禁質疑自己:究竟是家教老師,還是馴獸師?

「如果小祐繼續待在都市裡,應該會很慘,會被邊緣化,」Over觀察,小祐雖然有時難以克制衝動,不顧他人眼光;但他卻潛能無窮,酷愛動手做,腦子裡儲存著許多稀奇古怪的冷知識。而鄉村的環境不論自然與人文都有著很大的包容度,可以接納這隻小野獸盡情的跑跳生長。


有挫折感,才能夠學會堅強

雖然父母和家教老師對小祐充滿關愛,但他們跟小祐說話可從來沒在客氣的。彭顯惠表示,「我不會說:我的小孩你怎麼可以罵。在這裡,每個人都可以管教他,這樣他可以學習不同的人底限在哪裡,培養人際之間的基本因應能力,對挫折感的接受度也會提升。」原本曾想過讓小祐去念華德福,但最後彭顯惠還是決定不要。「我不希望大家當他是個特殊的孩子,讓他待在舒適圈裡。我希望他能夠堅強,能有衝撞的力量。」

這樣的期待或許反映了彭顯惠自己的成長過程。她從小在城市長大,雙親都是老師,放學後排滿作文課、鋼琴課、英文課、古箏課……,父母禁止她下樓去玩,只能在房間和妹妹玩家家酒,擁有30、40個芭比娃娃。長久壓抑下,到了20歲叛逆期終於爆發,她毅然離家,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
然而這樣的成長歷程,不就是現今許多都市小孩的寫照?

說到對這另類小孩未來的期許,另類媽媽說:「只要不作奸犯科就行。」另類老師則說:「希望他長大不要變成無聊的人。」而小祐自己仍然堅持:「我要當科學家!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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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本文出自當期雜誌: 未來Family2016年4月號(第10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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